华阳郡主上前,腰间鸾鸟佩轻响,语气关切藏着引导:“观澜,你别急,姜氏素来贤淑,断不会做出此等事。”
身边大侍女素心适时接话,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人听清:“奴婢方才瞧见陆夫人饮了不少酒,许是酒力上头下去歇息了。只是……李尚书怎会也去了同一处?”
陆观澜心乱如麻。
若当真被当众捉奸,他这首辅的脸面荡然无存!
可妩凝一向贤淑,怎会……他不信!
他被众人裹挟着,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,一路疾行至西厢房。
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脚踹开房门!
屋内,只有李尚书一人衣衫不整地昏倒在地,屋内并无姜妩凝的身影。
陆观澜见状,紧绷的心弦一松,脸上控制不住地显出一丝喜色,朗声道:“我就说!妩凝她绝不会做出此等丑事!”
华阳郡主眼神一厉,狠狠看向素心。
素心会意,立刻仔细搜查,忽然从桌脚边拾起一物,高声道:“殿下,您看这个珠花!这……这莫非是陆夫人的?”
陆观澜心头巨震,一把夺过。
那正是今早出门时,姜妩凝头上簪的、那支他觉得衬得她格外清丽的珍珠簪花。
她果然来过这里?!
但众目睽睽之下,他绝不能承认。
陆观澜将珠花攥入掌心,棱角几乎嵌进肉里,斩钉截铁地否定:“胡说!内子的珠花怎会在此?这绝非她的东西!”
他的伴当砚书立刻上前打圆场:“一场误会,定是哪个粗心的婢女落下的,诸位都散了吧!”
宾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,窃窃私语着散去。
陆观澜掌心刺痛,心中已气到极致——姜妩凝,你来过这里?你到底做了什么?又去了哪里?!
他猛地冲到床榻前,一把揪起李闯的衣领,双目赤红地低吼:“我夫人人呢?!你把她怎么样了?!”
原本不省人事的李闯被他这么一晃,转醒了。
他看清是陆观澜后,大笑一声,“陆……陆观澜?呵……你还有脸问老子?”
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:
“用……用自己的夫人做饵,演这么一出……捉奸在床的烂戏码……想扳倒我?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华阳郡主:
“怎么……是嫌家里的……不够鲜亮了?想换个……身份更高的,又怕休妻坏了你清流的名声……所以使这等下作手段,让她自请下堂?”
“你胡说八道!我陆观澜行事,何须如此龌龊!”
素心站在窗前,示意窗口,华阳明白过来,心中气恼好好的一计,居然让那女人跑了。
她给素心一个眼神,去找她,若是找到,这计还能二次实施,非让她身败名裂。
陆观澜当众维护姜妩凝、甚至不惜毁掉证据,让华阳心中嫉恨,上前道:
“观澜,李大人怕是药性未退,胡言乱语,你莫要与他计较。”
这时,李闯的随从终于赶到,七手八脚地扶起他。
李闯踉跄着起身,气哼哼地损道:
“陆首辅……好手段!这份大礼……老子记下了!咱们……朝堂上见!”
陆观澜攥紧那枚几乎变形的珠花。
姜妩凝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!
华阳看似劝解,实则火上浇油:
“即便……即便姜氏一时糊涂,犯了错处,你待她之心,天地可鉴。或许她只是一时受了惊吓,不知躲到哪里去了。她一个弱质女流,能跑到哪里去呢?只怕……是没脸见你,或是……”
她恰到好处地停顿,留下无限遐想空间:“……或是,早有接应之人,也未可知啊。”
陆观澜正在气头上,闻言更是心烦意乱,冷声道:“郡主不必多言,这是臣的家事,臣自会处理!”
说罢,立刻吩咐砚书:“去找!就算翻遍整个京城,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!”
承熙庭
主屋门紧闭,侍卫把守。
一夜未歇,帝王龙虎精神,神威无敌。
天明时分,姜妩凝体内的燥热彻底褪尽,只剩酸痛,连抬手都带着酸麻的虚软。
她垂眸瞥了眼身侧的男人,男人呼吸均匀,似睡得沉。
她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——计划的第一步,成了。
小心挪开横在腰间的男人手臂。
用最快速度拢好凌乱衣裙,系带时故意顿了顿,让绣着兰草的帕子“不经意”滑落在他身侧的榻上。
做完这一切,姜妩凝蹑手蹑脚蹭到门边,刚拉开条缝,门外侍卫的警觉目光便扫来。
“请转告公子,首辅家的……多谢搭救之恩。”
话音未落,她如蝶般,消失在晨曦薄雾中。
室内,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,眸中哪有半分睡意,清明得很。
君彻坐起身,锦被滑落至精干腰腹,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,几道红痕在肩颈与腰线,艳得刺眼,是昨夜疯狂痴缠的证据。
帝王垂眸盯着那抹红,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回味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——
方才她挪开他手臂时,他早醒了,只是没戳破,想看看她会做什么。
他的眸光落在遗落的兰花帕上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南宫翎回禀:“那位姑娘说,‘转告公子,昨夜之恩,首辅家,没齿难忘。’”
“首辅家?陆观澜家的?”君彻低声玩味,笑意攀上唇角,衬得那张上天精心雕琢的脸庞愈发俊美得令人窒息。
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如山峦,一双凤眼在晨光中显得幽深难测,此刻因这点笑意而漾开些许涟漪,冲淡了平日的凛冽,多了几分风流意味。
“小李子。”
“奴才在,陛下您吩咐?”李福应声而入,身子躬得极低,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伶俐。
“去查查,陆家哪位小姐……”
“奴才遵旨!”
李福脑子里炸开了锅:
首辅家的小姐?乖乖!陛下可是头一回对女子这般上心,竟还亲自过问!
瞧这满屋子的旖旎气儿还没散呢,这位小祖宗怕是要一步登天了!
咱家得把这位查个底儿掉,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头等大事!
君彻拈起兰花帕子,鼻尖蹭过柔软丝缎:
满是她身上的柔香,不妖不腻,是月下浸了露的兰韵,猝不及防勾得他喉结滚了滚,方才压下的热意又悄悄冒了头。
“这女人......有意思。”
陆府内院,正厅烛火燃尽。
派出去的人复命“遍寻无果”,陆观澜指节攥紧青瓷茶盏,咔一声轻响,盏壁赫然裂开细纹。
他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玉面首辅——年届二十九便掌内阁权柄,帝王议事亦需让他三分。
墨蓝锦袍衬得身姿挺拔,面容清隽如绘,眉梢带文人温润,垂眸时却藏着权臣的沉敛。
此刻,他眼底寒霜凝结,下颌线绷紧,连鬓边齐整的发丝都散落几缕,平生第一次显出近乎狼狈的焦灼。
窗外晨光已透,落在案头未批完的赈灾奏折上。
他满心只念着——姜妩凝,你究竟在何处?
这京中,谁敢动我陆观澜的人?
那枚被捏得变形的珠花就放在桌上,棱角刺眼。
天色大亮时,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内,“大人!夫人……夫人回来了!”
热门小说休书退婚后,我成了帝王心头肉完整版全文阅读 试读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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