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地我已经在这个学校待了一个月,也算“满月”了,也拿到了第一笔工资,想着哪天休息请阿树出去吃顿夜宵,自从我校门口偶遇他之后,他像是对我冰释前嫌了再没不理过我,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啰嗦爱叨叨不停的家伙。
我每次都比林深早到,我要做上课前的准备工作,擦黑板,整理讲台,点名。让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地直接开门见山讲课。
我例行惯事地捧起点名册,逐一点名。
“李晓峰。”
“到!”
“陆沉沉。”
“到。”
“贺萱。”
“在。”
......
“陆韶齐。”
......
“陆韶齐?”我又报了一遍并抬眼环视了下四周,同学们面面相觑。
这家伙又逃课,这叫陆韶齐的孩子已经是第三次不到学校了,是该汇报林深找他家长谈话了。我刚想着,林深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:“上课了上课了。”
“喂,喂...”我小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个陆韶齐又逃课,是不是该......”
他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对我看也不看一眼极度不耐烦地说:“你回办公室吧,我知道了。”
我合上点名册,轻轻放回讲桌,简单看了眼底下并不是很完整的同学人数,无奈地转身离开。回办公室的路上,我还在纠结着林深那家伙是不是心情不好什么的,忽然一阵微风吹过,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,凡间竟有如此落落大方的美貌女子?仿佛精心雕琢过的每一个五官都让人眼前一亮。她向我走了过来,略带怀疑地紧凝着我,就在我准备擦肩而过之时,她忽然唤了我:“等一下。”
我不解地站住脚。
她回身,朝我走来,眼睛如同复印机似的在我身上来回地扫描,问道:“你是......新来的?......”
呼,我松口气。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呃......何麓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我开始谨慎起来,揪着眉头,视线定格在她精致的眉眼里,她略显不安,又换了一个问题:“哦,助教是吧?谁的助教?”
我有些不耐烦:“林深。”我回答完立刻抬起脚头也不回地走了,生怕她还会问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,我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说过多的话。
我像逃避瘟神似的跑进了办公室,一屁股坐下来才松了口气,这种“桃花运”还是阿树比我适合,他可是健谈的很,男女老少通吃。
“小麓老师,怎么了...上气不接下气地?”坐门口办公桌的舒馨不解地朝我望了过来。
我笑了笑,摆摆手。
“哎,你看到刚走出去不远的那个人了吗?”她突然两眼放光地伸长了脖子盯着我。
我歪了歪脑袋:“嗯?谁?”
她转了转眼珠,用手比划了一个S:“很漂亮的女人。”
“哦,好像是...”我略微点了点头。
“听说啊,她是林深的那个...哎呀,就是那个啦,你懂的。”
“哪个?”我不懂她说什么,也没兴趣研究她口中的那个女人,只是觉得那女人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像起了毛毛虫那般不舒服,我随手打开了电脑文件夹。
她还在那八卦:“就是女朋友,都来了我们学校好几次了,每次都来找林深,每次都打扮的特别漂亮,不是女朋友是谁?...”
“咳咳!”突兀地咳嗽,我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,抬起头来,正好看到林深黑着一张脸盯着舒馨,舒馨被吓得没敢继续说下去。“上班少聊天。”
她突然很顺从地低下头去,“是是....”紧接着,脸蹭蹭冒了火。
我忙完了每天的例行公事,开始玩弄着笔杆子,眼神四散,林深的办公桌与我面对面,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不说话了,紧抿着唇,眉毛拧成了麻话,手上不停在写着东西。我好奇却谨慎地问道:“c班都...搞定了?”
“嗯..”他头也不抬地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字。
“那...现在在上别的课了吗?上什么呢?”我追问,身子不自觉地凑前。
“嗯...”还是从鼻孔里哼出的,显得特别不屑甚至专注到根本没听我说什么。
我站起来用笔敲了敲他写着字的胳膊:“哎,你心情不好吗?要不要出去....”一阵颠簸后,我的咽喉突然被他一只手掌扣住,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,“散...散....散心....你...你想干....干嘛....?”
他阴沉着一张脸,稍稍弯了弯手指我都感觉下一秒就会抠入我的肉里把我撕得粉碎,“别碰我....也别想管我。”说罢,才放开了我。
我扶着我的胸口,不停咳嗽着,欲把提着的心抚回原位。太可怕了。我心说着,屁股还没沾到椅子,他严肃地冲我发了命令:“去帮我对面咖啡馆买杯摩卡。”
我抬起头,他悠然地翻着书,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并来回转着。
“干嘛要我去?”
“你是我的助理,你不去谁去?”
“我是助教!”我强调最后的那个字。
他似嘲讽地轻笑出声:“去吧。”
真是的,这么暴力的人我为什么要任由他摆布,气死我了。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走廊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想了想,还是算了,为了经济来源,为了环游世界的梦想,拼了。
走廊里、楼梯间静悄悄的,我下了楼梯,刚跨过大厅的宣传栏,就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,小心地循着声音走过去,四五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拥在一块对着底下的人一顿猛锤乱揍,他们敞开着的校服衣摆凌乱不堪。
光天化日,校园暴力!
“嘿!你们哪个班叫啥名字!”我一边撩着袖管一边叫嚣着冲上前,哪知他们胆子那么小,可能是看到了我胸口挂着的工作牌,面面相觑几下,作鸟兽散。
我还想好好教训他们呢,嘁。我再去看地上被打的衣冠不整的人,抬起头来我简直都快不认识了:“阿树?!!”
他的嘴角一大块淤青覆着,眼角也是,脸上布满了不堪的灰尘泥泞。我拉过他的手臂:“怎么是你,你怎么会跟他们打起来了?”
他像是没听到我说话,径自拍了拍自己的两只袖管,啐了口痰,朝早已跑远的方向喊着:“喂!回来啊!老子不怕你们,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!!”
我忙捂住他的嘴,小声说:“学生都在上课,走,跟我回宿舍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擦药啊,我宿舍有医药箱。”
“我不去,还得送外卖呢。”
我使劲捏了他手臂一把:“不去也得去,你这副模样老板看到不骂你才怪,走!”
所以,他半推半就地跟着我回了宿舍楼,门锁着,估摸着麦穗可能还没回来,我掏出钥匙开了门,他拽了拽我的衣摆,说:“哎,你住这里一个月多少钱租金?”
“免费的。”
“那么好!”他的表情极度夸张。
我点了点头:“我都说过了这是分配给这里老师的宿舍,就叫做教师公寓。”
说着,我推开门,果然我看到了与我想象的一样的场景,长叹一口气,先走了进去,收拾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裤子什么的,习以为常地丢进了洗衣机。
“这么乱啊,原来你的爱干净也只是做给我看,哈哈哈....我们一样一样啦!”阿树仰天大笑。
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不是一个人住,这是我室友的衣服,他比较懒,像你一样....你有见过我的衣服这么随便丢地上的吗?”
“哦,室友?”他托着一只手臂,另一只手摸着留着些许胡渣的下巴,“应该不会是美女,肯定是女汉子,嗯。”
“呵呵呵.....”我横下脸,“不好意思,学校不会让男女同住的,我的室友是男的,谢谢。”
“哦....”他插起裤兜在我的宿舍里慢慢走了一圈,像是以前查房的大叔,又可以说是看房的买家,完全不像刚和人打过架的样子。
我蹲下身,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白色的医药箱,来这里第二天我就去药房买了这个药箱又顺便买了各种常用药、温度计和绷带红药水都以防不时之需,我从最旁边抠出一瓶红药水和一卷纱布,对他说:“你快去洗把脸。”
“没那必要,没那必要,我身体好起来很快的。”他没说完,我起身就把他推到了洗手池前,抽出一只手丢给他我用的毛巾,一个眼神使过去,他也没说什么,认真地打开了水龙头。
我在房间等他出来以后,这家伙洗脸顺便还冲了个脑袋,整个人就像只水猴子。我把他摁在座位上,开始在他脸上画了起来,嘴里嘟囔着:“你这要是被老板看到,老板不问你才怪。”
他不以为然:“我就说我摔的嘛。”
“你去给我摔摔看,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衣服还破了,你瞧瞧!”我嫌弃地捻起他的一只破了洞的袖管在他眼前抖了抖。
“好了好了我知道了,打架还不是为了你吗....”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并低下了头。
老书虫书荒推荐林深不见麓txt小说阅读 试读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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