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娥也察觉到自己跟原主的风格有些大相径庭,挪了挪**,学着原主的样子咧开嘴笑,
“老二啊……娘没死你开心不?”
“肯定开心啊。”吴二柱点头如捣蒜。
“那好,娘能再看到你,也十分开心。所以,你把地契拿出来,让娘再高兴一次如何?”
李月娥直接把手伸到吴二柱面前讨要。
这让吴老二吓得身子直接往后仰,
“娘,你别听老三瞎说,我没拿地契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嗯……确定!”吴老二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,虽然很快,但还是被李月娥捕捉。
看来这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。
李月娥转头吩咐其他人,“老大,老三,把前后门都关上。”
两人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。
只有吴二柱,不祥的预感让他抖了抖,
“娘,你想干啥?”
李月娥冷了脸,哼一声,斥道:
“给我跪下!”
“那好吧,娘说让我跪我就跪呗。”
吴二柱期期艾艾的身子往下压,跪了下去。
只是那东倒西歪的样子,显得弱不禁风。
李月娥眼角忍不住抽了抽,嗯……这是八二年的龙井,老绿茶了。
还好原主多给他生了个把儿,不然肯定要做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。
吴二柱嘴一瘪,开始拼命眨眼睛酝酿情绪。
以前他娘也会气的要打他,每次只要他一跪再一哭,娘就心软了。
谁知眼泪还没挤出来,李月娥已经抄起门后的棒槌打了上去。
这一棒槌直接打的吴二柱扑倒在地。
感受到疼痛的吴二柱弹跳起来,立刻躲到吴大柱身后,噘着嘴控诉。
“娘,你打我?”
“打你就打你,还要挑日子吗?”
李月娥冷哼一声,看向吴大柱,“老大,老三,你俩给我把他按住了,我今儿就要灵堂训子!”
“娘,你得注意身子啊,可千万别再气病了。”
吴大柱满脸担忧,眼睛却亮亮的,显然是十分期待。
吴老三也不遑多让,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,手脚却十分麻利。
扑上来就和吴老大合力将吴老二压在地上。
李月娥提起一口气,一棒槌直接夯在吴老二的**上。
“哎哟,娘啊,轻点儿噢……”
吴老二的惨叫直冲云霄,把村里的狗都吓得开始狂吠。
随着李月娥又一棒槌落下,吴老二就开始边哭边求饶,
“娘,我错了,别打了……”
“谁不打谁是你生的!识相的赶紧把嘴给我闭上!”
李月娥厉声喝道。
妈的本来就烦。
穿成一个古代老太太,平白老了十多岁就算了。
家里还这么穷,黄泥墙茅草屋连饭都吃不饱。
吃不饱就算了,孩子还这么不让人省心。
算了算了,她不如死了算了!
想到这里,李月娥手上的力气更大了。
吴老二刚开始还不信邪,哭嚎几声试图唤醒她的母爱。
后来发现,自己叫的越大声,娘就好像越兴奋,只得老老实实把嘴闭上。
“还不说实话?地契在哪儿?”
力竭的李月娥一**坐到椅子上,喘了口气开始质问。
挨了打的吴老二也老实许多,呜呜几声,却见李月娥皱了眉头,赶紧收了哭声。
“地契……我……我放一个朋友那儿了。”
“什么朋友?我们家的地契为什么要放他那儿?”
吴老二小声嗫嚅道:“我就在他那里放一放,过两天就拿回来了……”
“行,看来你挨打没挨够。”李月娥再度起身。
不用她说,老大和老三就又把吴老二像按猪一样压在了地上。
技术娴熟的,好像在屠宰场上了几十年的班……
这一次的效果是立竿见影,仅仅两棒槌下去,吴老二就开始吐实情。
“地契,被我用来抵押,借银子了……”
“银子呢?”
“输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,别说李月娥了,其他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二哥,娘昨天晚上才出事,咱们村到镇上一来一回要走上大半天,你是怎么能这么快就把银子输光了的。”
吴老三明显不信老二的说辞。
他十分怀疑,吴老二就是不想把地契拿出来,这才说自己把它输了。
没想到,吴老二的回答却让他们彻底死了心。
“大前天……我发现娘的箱子没锁,就把地契偷出来了……”
大前天……
不就是原主带着吴老二去村尾的吴继明家提亲的日子吗?
吴老二今年二十,原本三年前就定了亲,可是原主丈夫上山砍木头被毒蛇咬伤,被发现的时候人都被野物咬的不成样子了。
吴老二要守孝三年,所以女方便退了亲。
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。
今年孝期过了,原主就开始给他张罗婚事。
谁知吴老二却早已相中了吴继明家的小女儿,吴春兰。
并且跟她说的信誓旦旦,她们两人两情相悦,这婚事准能成。
原主一想,两人都到了两情相悦的地步了,那这聘礼不就可以少出点?
于是信心满满的便领着自家孩子去了。
没成想,对方张口就要10两银子。
他们普通农户,娶妻基本上都是六两六钱,图一个顺顺趟趟儿的好兆头。
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,给个8两银子就已经是十分看重了。
10两银子,用现代话来说,这叫天价彩礼。
原主希望落空,就起了歪心思,说两人早已有了首尾逼他们就烦。
结果那户人家儿子都有六七个,要不是里正及时赶到,原主还得挨顿打。
吴老二也从那天开始消失,原主以为他这是感情受挫出去散散心,所以也就没当回事。
回来后确实发现自己箱子忘记锁上,只不过看着里边银钱都没少,便没有仔细翻。
看来吴老二还真是聪明机灵,怕自己娘发现,连银子都不拿,只拿最下边的地契。
但是,这个聪明劲却儿完全不放正道上。
“娘,我赌钱其实也是为了您啊。”
吴老二一看李月娥黑如锅底的脸,顿时汗毛直立,开始给自己找补。
李月娥不怒反笑,“噢?那你说说,怎么就是为了我?”
“咱们家不是没那么多钱做聘礼吗?
所以我就想着去赌坊博一博,没准儿就赢个七八两银子呢?
等我把春兰娶回来,不就又多了个人孝敬你?”
行,拿她当日本人整是吧?这种蹩脚的洗脑话术也敢给她安排?
太瞧不起人了!
“那我还得谢谢你喽?”
李月娥骤然冷了脸,厉声道:“那你就没想过赌输了我们一家人会饿死?”
吴老二脖子缩了缩,随后脸上挂起讨好的笑,
“娘,要不你把家里那四两银子拿给我,我再去试试。你放心,这一次我一定连本带利的给你赢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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