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序,对不起,我做不到成全你,送你去火化。”
“无论是你的身还是你的心,又或者是你的灵魂,都只能留在我身边,我舍不得你离开我。”
她满眼温柔缱绻,修长指尖轻轻触碰着冰棺,像是在温柔抚摸他的脸颊一样。
一瓶又一瓶酒灌入喉,她却没有一丝丝醉意,反而越来越清醒。
眼里明显的血丝和眼底的青黑昭示着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。
没办法,江照雪睡不着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眼前就是谢淮序站在跨江大桥上决绝的眼神。
监控里模糊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头。
她在脑海里无数次拼命地伸手去拉他,去叫住他,可却都无能为力。
无论重来多少次,她都留不住他。
心也早已千疮百孔了。
江照雪眼里满是荒芜,麻木地喝着酒,胡乱地絮絮叨叨着:
“淮序,你知道吗,其实每次伤害你折磨你,我的心里也很痛苦。”
“每一次折磨过后,我都疯了一样地自残自虐,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。”
“你看,我身上的伤也不比你少啊。”
说着,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扯开衣服扣子。
白皙纤细的腰身上,纵横斑驳的全是伤痕。
旧伤未好,又添新伤。
不光是腰身上,就连手臂上,脊背上都密密麻麻的全是伤。
每次她在床上折磨谢淮序,都会关着灯,死死地攥着他的手,不给他机会察觉到异样。
每一次他钻心彻骨的疼时,她也在体会着同样的痛。
那时,这些她都不想让他知道。
因为她只想折磨他,看见他痛苦,这样她才会好受。
但如今,江照雪后悔了。
这样让谢淮序误以为单方面的折磨有什么意思?
就算痛苦,他们也该永远一起共沉沦!
然而,不管她说了多少,谢淮序却再也不可能听见。
他依旧安静地躺着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江照雪醉倒在冰棺旁,身边多了一堆空酒瓶。
即便喝太多,胃里不断翻涌着绞痛,她脸色惨白如纸,却依旧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。
闭上眼睛,她却依旧睡不着。
“谢淮序,为什么你就不能在梦里见我一次呢?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为什么你就这么残忍?”
江照雪满眼绝望地看着谢淮序,声音嘶哑。
冰库里只有她的声音回荡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收拾好一切,像个冰雕一样,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走上楼。
她找出了谢父谢母的遗物手串,当初被她从四楼扔下去,摔得四分五裂。
谢淮序在意这只手串,连命都不要了,跳下了楼。
江照雪心疼不已,可还是将这些手串碎片都捡了回来。
确认所有的碎片都在这里后,江照雪带着盒子去到京市最有名的修复师家里。
“张大师,只要能修复这个手串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。”
她将盒子打开,放到张大师面前。
张大师听见她这话,刚才还有几分高兴,看见盒子里细碎的小块手串碎片,瞬间怒气冲上心头。
“江总,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虽然祖母绿手串珍贵,但您也不是缺钱的主,想要多少这个品相的手串都只是说句话的事,这个手串都碎成这样了,要想修复实在太难了,你花这个钱又是何苦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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