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杯壁上的水珠滑进领口时,我打了个哆嗦。
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衣香鬓影里混着劣质香水和高级古龙水的味道,像极了三年前那场把林家彻底淹垮的商业酒局。我扯了扯身上的水墨长裙——这是我熬了七个通宵改出的定稿,真丝混着亚麻的料子,被灯光照得像浸在水里。
“静设计师,久仰。”有人递来名片,指甲盖镶着碎钻,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扯出练了无数次的微笑:“客气。”
“静”是我回来的名字。林静雅这三个字,早被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赵宇踩进泥里了。
视线越过人群,我看见他了。赵宇穿着一身合身的阿玛尼西装,领带歪在一边,正搂着白薇薇给一个秃顶老头敬酒。白薇薇的公主裙蓬得像朵蘑菇,手腕上的爱马仕Kelly晃得人眼晕——那包我见过,在白薇薇她爸公司的宣传册上,季度VIP**款。
真可笑,当年他跟我哭穷说买不起三百块的纪念日蛋糕,转头就能靠女人穿起名牌。
“哟,这不是新锐设计师‘静’吗?”
油腻的声音裹着酒气贴过来时,我差点把手里的香槟泼他脸上。赵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像菜市场挑猪肉的。
“赵总。”我举杯,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缝珠片时扎的木刺,现在疼得正好,能压下翻上来的恶心。
“真人比报道上带劲啊。”他故意往我这边倾了倾,呼吸里的威士忌味直冲鼻腔,“听说你那牌子刚起步?缺不缺资源?”
我盯着他领带夹上的logo——白薇薇家公司的标志,镀金的,俗得像块狗牌。
“赵总说笑了,”我往旁边挪了半步,避开他几乎要碰到我腰线的手,“贵公司的项目,我可高攀不起。”
“高攀?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突然压低,热气喷在我耳垂上,“小姑娘挺会装啊。在这圈子混,光有设计稿可不够。”
我攥紧酒杯,杯脚的水晶硌得掌心生疼。三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,在林家破产清算的会议室门口,他捏着我的下巴,说只要我肯跪下来求他,就能让白父“考虑考虑”注资。
当时我怎么说来着?好像是骂了句“滚**”,然后被他推倒在积着灰的台阶上。
“赵总这话什么意思?”我抬眼,故意让睫毛扫过他的脸颊,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龌龊,“是说贵公司的项目,得靠‘别的’才能拿到?”
他愣了下,随即笑得更油腻:“聪明。晚上有空吗?我订了江景套房。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,眼神里的暧昧像针一样扎过来。白薇薇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,看见这幕,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蜡像。
好啊,正愁找不到引子。
我刚要开口,后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设计稿散落一地,最上面那张是下周要送审的主系列草图,被一只锃亮的牛津鞋踩住了角。
“操。”我没忍住骂出声。
“抱歉。”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我抬头的瞬间,撞进双深灰色的眼睛里。男人弯腰捡图纸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无名指上戴着枚素圈银戒。他捡起最后一张时,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两秒——那是我偷偷绣上去的林家家徽纹样,用银线藏在云纹里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沈泽?”赵宇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刚才的嚣张气焰矮了半截。
男人把图纸递给我,指尖碰到我手背时,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手。他没在意,直起身跟赵宇握手:“赵总。”
“沈总怎么有空过来?”赵宇的腰弯得像根香蕉,“我们公司最近在跟……”
“陪朋友来看看。”沈泽打断他,视线又落回我身上,“这位是?”
“新锐设计师‘静’。”赵宇抢着介绍,语气里带着炫耀,“刚跟我们公司谈合作呢。”
沈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,没说话。
我突然想起在哪见过他了。去年时尚杂志的封面,标题是“沈泽:从弃子到投资新贵”。照片上的他穿着黑色高领衫,眼神比现在冷得多。
“沈总好。”我把图纸抱在怀里,指尖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恨——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人,当年林家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,他们在哪?
“设计很特别。”他说,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图纸,“尤其是云纹里的银线绣法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绣法是我妈教我的,当年林家的高级定制系列招牌工艺,破产后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“随便绣的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转身想走。
“哎,静设计师!”赵宇伸手拦我,手指差点戳到我胸口,“合作的事还没谈完呢。”
我侧身躲开,香槟杯在他西装裤上划了道弧线,金黄色的液体洇开,像块丑陋的疤。
“抱歉啊赵总,”我笑得更甜了,“手滑。”
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看看我,又看看旁边的沈泽,最后捏着拳头挤出笑:“没事,小事。”
白薇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过来,故意往赵宇身边靠,肩膀几乎贴到他胳膊上。她瞥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片:“阿宇,王总找你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宇瞪了我一眼,被白薇薇拉走时,还回头剜了我一下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红酒,一口气灌下去大半。单宁的涩味烧得喉咙疼,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突然冲进来——赵宇把林家最后的存折扔在我脸上,说“林静雅,你现在连给薇薇提鞋都不配”。
“酒量不错。”
沈泽不知什么时候还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杯威士忌,冰块在杯里撞出轻响。
“应酬嘛,练出来了。”我擦了擦嘴角,酒液沾在手指上,黏糊糊的。
他没接话,突然说:“你裙子的盘扣歪了。”
我一愣,低头看腰侧——果然,最后那颗盘扣松了线头,垂在那里像只死虫。这是我自己缝的,昨晚赶工到凌晨,手都在抖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我抬手想系,指尖却不听使唤。
他伸手过来时,我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手指很稳,捏着那根细如发丝的真丝线头,三两下就系好了。指腹擦过我腰侧时,像有电流窜过去。
“沈总挺闲。”我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
“看人处理盘扣,比听赵宇吹牛有意思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有很浅的纹路,“你设计里的云纹,用了苏绣的缠针绣?”
我心里一紧。
这种绣法是我外婆传下来的,早就快失传了。当年林家靠这个工艺打响名号,后来被廉价机器绣取代,最后连老绣工都散了。
“沈总对刺绣很懂?”我反问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他喝了口酒,“以前见过类似的。”
“是吗?”我不想再聊这个,转身要走,“失陪了。”
“静设计师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的设计,比赵宇公司现在用的那些垃圾强多了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别浪费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,看着他转身走进人群。他的背影很挺拔,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,却比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的男人显眼得多。
侍者又送来新的香槟,我没接。走到露台,晚风一吹,酒劲上来了,头有点晕。
楼下的停车场亮着惨白的灯,赵宇正和白薇薇在车边吵架,看口型像是在说我。白薇薇推了他一把,钻进了车里。赵宇在车外骂了句什么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我掏出烟盒,刚点燃一根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露台禁止吸烟。”
保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,烟差点掉地上。
“抱歉。”我掐灭烟头,扔进垃圾桶。
转身回宴会厅时,正好看见赵宇收起手机,眼神阴沉沉地往我这边瞟。他看见我,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,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孙子肯定在打什么主意。
不过也好,他越跳,死得越快。
我整理了下裙摆,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那里有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,是我今晚的目标。
路过甜点台时,听见两个名媛在嚼舌根。
“那就是那个新锐设计师?穿得什么呀,跟捡的似的。”
“听说想攀赵宇呢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”
“呵,赵宇也就是玩玩,他跟白薇薇快订婚了……”
我端起一块马卡龙,咬了一口。甜得发腻,像极了白薇薇脸上的假笑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,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。爸的复查费该交了。
我把剩下的半块马卡龙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。
宴会厅中央的乐队换了首曲子,节奏突然变得急促。我看见赵宇端着酒杯,正朝我这边走来,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。
书荒推荐落魄千金的复仇,渣男前任后悔了(赵宇沈泽白薇薇)在线试读 试读结束

北城再无红颜笑 书中的两位主角是颜初厉北霆穆慈,由网络大神厉北霆编写而成,这本书一气呵成,身临其境,本文的主要内容是:穆慈瘪起嘴,傲娇地别过脸不去看他:“你还回来做什么?”厉北霆看了眼地上狼狈的颜母,转而将穆慈搂进怀里,柔声问:“怎么了宝贝,谁又惹你生气了?”穆慈肩膀一顿,委屈的小珍珠瞬间落下:“我都听见了,早上你妈打电话叫你‘乖宝’,凭什么啊?‘乖宝’只有我能叫,你妈也不行。

4我不敢置信的反问。“你们以为我是小三?”张桂花见我这样反应,顿时有些得意。“好好一个小姑娘,天天不做正经事,不是画画就是旅游。”“还能住上这么好的花园别墅。”“不是小三是什么?”说完,她还装作痛心的模样。“你说你好好一个小姑娘,做什么不好要做小三。”“你爸妈知道你在

1975年夏,京城西郊。吱嘎。刺耳的急刹声划破长空。几辆绿色军用吉普一个凶悍甩尾,车头对车尾。将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封堵在路中央,动弹不得。车门应声洞开。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如猎豹般窜出。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死了目标的所有退路。“里面的人听着,立刻缴械投降。”为首的男人一

莫桑菱踏进长公主府后院时,正看见周砚白握着沈清漪的手,在一株海棠树下作画。沈清漪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纱罗裙,发间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,整个人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半靠在周砚白肩头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:“殿下,这海棠画得不好,清漪再替您研墨吧。”周砚白目光温柔,那是在莫桑菱面前从未有过的神情。他是镇南王世子,也是她的夫君。成亲三年,

第四章裴时晏是第十五天到的。我没见他。他找到客栈时,我正在港口和一个安南商人谈沉香木的出货价。老周派人来报信,说有位京城来的大人在客栈大堂坐着,面色很差,点名要见叶东家。我头也没抬:"不见。让他坐着,坐累了自然会走。"他没走。从晌午坐到天黑,又从天黑坐到第二日清晨。翠屏跑来跑去给我

1拖着行李箱,我踏上了回乡的绿皮火车。车窗外,A市的繁华高楼渐渐远去,化作模糊的光点。十八年的豪门生活,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。纪家父母站在站台上,眼神复杂。他们给了我一张卡,说里面有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。“清语,委屈你了。”纪父沉声说。纪母红着眼圈,拍拍我的手:“常回来看看。”我扯出一个得体的笑:“爸,妈,你们多保重。”这个称呼,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