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的地点是城南一家老旧的茶馆,包厢狭小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茶叶和木头腐朽混合的沉闷气味。林默到的时候,沈心已经在了,她面前的茶一口没动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看到林默进来,她立刻站起身:“林老板,你没事吧?我看到你店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?”林默打断她,声音比预想中更冷。他在对面坐下,刻意避开服务员的视线。
“早上路过,看到橱窗……”沈心顿了顿,观察着他的脸色,“是……因为昨天我问的事吗?”
林默不置可否。他直接拿出手机,调出那条短信:“这笔,到底是什么来路?警察早上来过了,把它当证物带走了。”
沈心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但并没有太多意外,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“他们果然找上你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那支笔,确实和赵建国有关。是他一位已故恩师的遗物,赵建国非常珍视,几乎从不离身。但在他失踪前大约一周,这支笔不见了。他身边的人都没太在意,以为是他自己收起来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有它?”林默追问。
“是我从赵建国儿子那里拿到的。他儿子觉得父亲失踪得蹊跷,但又不敢明着对抗警方和公司里的人,只好偷偷找了我这个‘多管闲事’的记者。”沈心苦笑一下,“他说这是他父亲绝不会主动丢弃的东西。他希望能通过它找到点线索……我想到你店里那种……特殊的鉴定氛围,所以想来试试你的反应。”
特殊的鉴定氛围?林默心里冷笑,是把他当成人形测谎仪了吗?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:“警察怀疑赵建国在我这里交易了什么不见光的东西,或者支付了某种服务的费用。你那支笔,刚好成了‘证据’。”
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沈心诚心道歉,随即眼神变得锐利,“但警察这么快盯上你,甚至你的店被砸,都说明我的方向没错。有人不想我们查下去,或者,想把你拖进来搅混水。”她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林老板,昨晚除了砸店,还有没有发生别的?他们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那枚袖扣冰冷黏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。告诉他吗?这个女记者值得信任吗?但她是目前唯一一个似乎也在主动追寻真相的人,而且……她可能拥有更多信息。
犹豫再三,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麻烦的恐惧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深处拿出那个小小的真空密封袋,隔着塑料,指向里面的玛瑙袖扣。
“他们留下了这个。”
沈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几乎是扑过来,紧紧盯着那枚袖扣:“这是……赵建国常用的那个品牌!定制款,我见过类似的!你从哪里……”
“它就掉在碎玻璃里。”林默的声音干涩,“我碰了它。”
他省略了能力的细节,只描述了感受到的极端恐惧、挣扎和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沈心的脸色变得苍白,呼吸急促起来:“挣扎……被袭击……这符合绑架的特征!但为什么?勒索?仇杀?那双眼睛……有什么特征吗?”
林默摇头:“太快,太乱,看不清。”他没有提及那后续感知到的、矛盾的郊外环境。
“必须告诉警察!”沈心立刻道。
“不行!”林默断然拒绝,“我怎么解释我能‘感觉’到这些?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,或者更糟,认定我是同伙在编故事!而且,留下这东西的人,很可能就在警方有内应,否则怎么会那么巧,他们刚走警察就上门?”
沈心愣住了,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悖论和危险。她看着那枚袖扣,像是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林默艰难地开口,决定说出最大的异常,“那感觉……很混乱。除了挣扎和车厢,好像……还有别的。很模糊,像是……在某个有机器轰鸣的、很冷的地方?”
沈心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:“机器轰鸣?很冷?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默老实说,“就像信号干扰下的电视雪花,什么都看不清,但确实有另一种‘感觉’混了进来。”
沈心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布,指节发白:“赵建国名下,在城西远郊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冷冻库厂房,是他早年发家时的一个失败投资,几乎没人知道。他失踪后,警方排查过他所有明面上的产业,包括几个冷库,但都没收获……难道……”
废弃冷冻库?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如果他的感知没有完全错乱,那意味着什么?赵建国被转移了?还是……那袖扣上残留的,根本是另一个受害者的印记?
混乱感更重了。一件物品,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点和可能?
“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!”沈心猛地站起来,情绪激动。
“我们?”林默皱眉,“这是警察的事。”
“如果警察里真有内鬼,那边早就被清理干净了!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!”沈心几乎是在恳求,“林老板,只有你能‘读’出这东西的不对劲!我需要你的帮助!赵建国可能还活着,但时间不多了!”
就在这时,林默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,又瞬间熄灭。几乎是同时,他感到一阵极其细微但尖锐的耳鸣,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,持续时间不到半秒,却让他一阵恶心反胃。
他甩了甩头,没太在意,以为是最近压力太大和精神紧张导致的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密封的袖扣上。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手,隔着密封袋,再次用指尖轻轻触碰了那个位置。
“!”
更强的针刺感猛地窜入大脑!比刚才强烈十倍!
伴随着剧痛,那冰冷的、带着玩味的眼睛影像再次闪现,但这一次,异常清晰!清晰到他几乎能捕捉到那双眼睛深处一丝极快的、非人的冰冷流光,以及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、高频率的“嗡”声背景音!
这感觉……这干扰……
林默猛地缩回手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不是他的错觉!也不是能力错乱!
那枚袖扣本身,或者说它曾经所处的某个环境里,存在着一种奇怪的声波或者频率干扰!这种干扰不仅影响电子设备——比如刚才他异常黑屏又亮起的手机,更严重地干扰甚至扭曲了他读取记忆的能力!所以才会有那些混乱叠加、矛盾重重的影像!
摸骨识魂,我却摸出连环阴谋林默沈心张猛全章节完结版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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